周翡还以为沈大人这回生气好几天都不会再来,自己又能轻轻松松过些日子,哪里料到吃过晚饭天才微微擦黑他就来了。
今天的沈大人没穿飞鱼服,换了身宽袍交领的长衫,风度翩翩,姿容卓绝。
之前敢跟沈大人挑衅实属心情糟糕到极点,清醒了,周翡的怂劲儿一晚上就回来,见沈大人进家,还是低着头去迎。
可沈大人并没有理会周翡浅淡的示好,在屋中的桌子旁坐下,周翡蹭到他旁边给他倒茶。
“不必忙了。你过来。”
倒茶的手抖了下,茶水流到杯子外边去,周翡不知道沈大人是不是又生气了,于是放下茶壶慢吞吞走到沈大人面前。
沈银台也没看她,只说道:“坐吧。”
周翡两只手在身前绞了下,她看了眼沈银台冷淡平静的脸,有一点点进退不得的局促。
“怎么不坐?”沈银台见周翡半天没动作,不由得抬头。
二人对视,女人脸颊绯红,剪水双瞳盈盈泛着水光,有了金钱和京城水土滋养脸颊的肉也长了些,如果不是额头上碍眼的纱布,她比上次见面还要漂亮不少。
周翡红润的唇糯了糯,脚尖朝沈银台方向移了移,沈银台还在疑惑她怎么往自己这边来,自己肩头便搭上两只手,他偏头看去,接着双腿一沉,女人侧着身坐到了他的腿上,而放在肩头的手也改为圈住他的脖子。
沈银台身体僵直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是让周翡坐在凳子上,没想到这个坐是坐到自己腿上来。
女人柔软的臀肉按在他的坚硬处,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勾魂香味再次萦绕在他鼻尖,就是圣人也会忍不住心猿意马。
感到身下男人身体的变化,周翡不免担心自己又做了,问得小心翼翼:“大人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银台手掌握紧又松开,可是表情依旧谪仙。
“头上的伤今天痛不痛?”
“啊?”周翡很快摇头:“……不痛了。”
沈银台轻轻捏着周翡的下巴转到正对自己:“受伤了就不要动脑袋,让我看看。”
他其实想问为什么会受伤,但这么问就令人觉得奇怪了,昨天沈月朗带她见的太医不可能不知道周翡为什么受伤,呵,沈月朗那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照顾不好,实在令他失望。
周翡乖觉地将脸摆好,二人这样近的距离,鼻尖相触,鼻息相闻,周翡湿漉漉得眸子看着自己,又可怜又可爱。
“药换过了?”
“换过了。”
“我从黄太医那又拿了新的药,伤好之前睡前都喝一粒。”
周翡想点头,可下巴被抓住,她只能眨眨眼:“知道的。”
两人又话了,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好谈的,一说话沈月朗对周翡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刻意羞辱,周翡已经习以为常,今天这样平和的对话都算是稀少。